梦里繁花似孤桥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13

狮心会的会议风格一向是严谨庄重的,不愧是屠龙精英的聚集地,而学生会就完全不同了。如果狮心会的成员都是信仰虔诚的苦行僧的话,学生会的成员们就是中世纪的奢侈贵族。

         而就在这严肃的会议上,一个人却若无其事的在打着游戏,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响亮的枪声和丧尸们的嘶吼一起,折磨着狮心会众人的耳朵。

         有些成员想要制止噪音的制造者,在看到自家会长的冰冷目光后也只能偃旗息鼓,无奈的看着会长大人宠溺的注视着某人。

         旁若无人的打着游戏的少女听到渐渐消失的说话声,抬头看向众人,“怎么?你们开完会了?怎么一个个都板着脸?”

         看了看没有丝毫发言欲望的会长大人,身为副会长的苏茜理所当然的背起了锅,“嗯,茗菲,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有,你可以尝试带着耳机玩游戏。”她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一些,但路茗菲还是皱起了眉。

         苏茜心中一凉,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然而路茗菲的话却让她哭笑不得起来。“我说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除了打架一类的简单工作,别的找我我也不会。而且,带耳机打游戏没意思。”

         “没关系的,苏茜,会议已经开完了,不是吗?”楚子航语气冷淡的问这苏茜,而眼睛却一直盯着茗菲。然后楚子航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对着招了招手,“把我的刀拿来。”

         看着楚子航这幅样子,苏茜心酸无比,但还是忍着委屈,把刀递给了楚子航。

         楚子航接过刀,起身将刀递给了路茗菲,“会长!”众人大惊,想要阻止,就被楚子航拦下,看着不明所以的路茗菲,缓缓道,“我之前在自由一日说过,我要是输了,就把刀给凯撒,如果凯撒输了,就把车给我。现在你赢了,成为了自由一日的赢家,按照之前的约定,这把刀是属于你的了。”

        路茗菲将刀接过,又重新递给了楚子航,“嗯,好刀,给你。”

        看着错愕的众人,路茗菲皱皱眉(这话都听不懂?理解能力也太差了,我是不是进错组织了?),心里这么想着,但路茗菲还是解释道,“我说过了,自由一日的战利品都捐给狮心会,是自由一日的战利品!”路茗菲顿了顿,又说道“武器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别随便送给别人,有些东西,送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你……谢谢,我知道了……”楚子航张了张嘴,刚想说这什么。

         就在这时,不长眼的来了。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手机都在震动,狮心会的成员们各自取出手机,只有一条短信,“龙类入侵!”

        楚子航瞬间平复情绪,严肃的对众人说,“各位,准备战斗,注意保护自己。”

         见状,路茗菲也掏出了那两把PPK,准备和楚子航他们一起战斗。

        “路茗菲,你是新生,不能参加战斗!回去!”楚子航紧盯着路茗菲,语气严厉。

        “没关系,我能战斗!”路茗菲举起了两把PPK示意自己能战斗。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楚子航的眸中燃起火焰,有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其中酝酿。

         “可,可是,你说过的,你——”路茗菲咬着下唇,有些委屈。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楚子航打断了。

        “回去!”男人这么说着,又在看了少女一眼,就转身率众离去了。

         眼泪滴在地上,激起了美丽的水花……

         “骗子,骗子,说好的一起战斗呢?就这么,就这么丢下,丢下我一个人,一个人……”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10

       冰窖

       一个魁梧的人影抄着双手缩灌转椅里,他低着头,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脸被隐藏在阴影里。

       诺玛的声音浮起在空气里,“好久不见,你来这里有事么?”

       “见见老朋友不可以么?”缩在转椅里的人笑了,刚刚刮过的下巴是铁青色的,“进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那么在意表象的东西?我还是我,无论是诺玛的人格还是EVA的人格,在最深处,我还是我。”诺玛轻声说。

       巨大的屏幕忽然暗了下去,黑暗里只剩下繁多的红色和绿色的小灯在跳闪,庞大的人格数据涌入这台超级主机,仿佛海水逆涌入江河。硬盘灯、数据流量指示灯、主机频率指示灯都在以十倍的速度闪烁,而且越来越快,最后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已经控制了整个地下室的节奏,被微光照亮的铁青色下巴动动,露出了一缕极淡的微笑。

       忽然间,所有的灯熄灭了,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一束光从头顶正上方打下来,站在转椅的前方,仿佛飘雪似的,荧光的碎片在那束光里悠悠然飘落,一个女孩的影子站在光束中央,闪烁莹莹的微光却又透明,黑色的长发漫漫地垂下,直到脚下,发梢却漂浮在空中,穿着仿佛睡衣的丝绸长裙,赤足,微笑。

       “EVA。”转椅里的人慢慢地伸出手去,进入了那束光。

       “你所能触摸到的,只是空气罢了,为什么还要伸出手来?”EVA轻声说。

       “我只是喜欢握着你的手而已,那是我的一个习惯。”男人低声说,那些荧光的碎片落在他手心,转瞬消失不见。

       EVA把半透明的手覆盖在他的手掌上,却不能带来丝毫触感,那些只是光与影的幻觉,3D成像技术保留的已经消逝的回忆。男人轻轻地合拢手,空握着,像是真的握着一个女孩的手。

       “那时候你有时候一天要握我的手十几个小时,松手的时候,手上都是汗水。”EVA说。

       “我不握着你的手,怎么知道你在呢?”男人说。

       “你永远都是那么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力量对你而言到底有什么用呢?”EVA说。

       “只是孤独罢了。”

       沉默了很久,EVA问,“你来是要倾诉什么么?”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但是有些事我是做不到的。”

       “请你一直关注新生路茗菲,保证她的安全。”

       “就当作帮朋友的一个忙吧,对你这并不难。”

       “应该说对于诺玛不难。”EvA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是诺玛么?”男人看着自己手中半透明的、娇小的手掌,”我感觉不到你手的触感,常常会想其实你已经不在这里。”

       “我确实已经不在这里了,”EVA轻声说,“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你自己的记忆。”

       男人沉默了很久,“在这里你是万能的,我想要一瓶啤酒。”

       “这里只有硬盘、处理器和路由器,没有啤酒,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改变了自己很多,依然无法改变喜欢喝酒这个坏毛病么?”

       “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喝酒了……因为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喝醉,也许我就不会失去你。”男人低声说,“可是这些年我还是离不开酒,因为不喝酒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我讨厌回忆,总让人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你就是你,从未改变。”

       “嘻哈嘻哈嘻哈”的声音从男人背后传来,他警觉地转身,他的衬衫袖口卷起,手臂上青筋暴露,如同蛇一般扭曲,无与伦比的力量已经凝聚。他看到的是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由金属圆球、金属短棍组成的小人形,只到男人膝盖的高度,这些原本应该散落一地的零件似乎是被强大的磁力吸聚在了一起,它居然还有一张小丑般逗乐的脸,两颗充作眼球的金属珠子滚来滚去,金属短棍组成的嘴咧开,呈现出谄媚的笑容。它托着银色的金属盘,上面是一瓶冻过的SamualAdarns黑啤酒。

       男人抓过酒瓶的同时,那个小东西伶俐地摸出一件开瓶器,“砰”地把瓶盖儿打开了。

       “过个快乐的晚上,先生。”小东西的声音从周围的扩音设备中传来,带着典型酒吧侍者的调调。

       “它是我无聊时候做的小东西,在这里只有它会陪我玩。”EVA说,“它叫Adarns。”

       “居然起了个啤酒的名字……或者你认为它会是你的亚当?正好配你的EVA。”男人喝了口啤酒,对Adams挥挥手,“可以退下了,小伙子。”

       小东西露出更加可爱的笑容,端着托盘站在他背后。

      “它喜欢小费。”EVA说。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很穷。”男人喃喃地说着,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几枚25美分的硬币扔在托盘里。

       Adanls开心地鞠了个躬,发出“嘻哈嘻哈嘻哈”的快乐声音,闪进了黑暗里。

      “我本想用你的名字给它起名,但是怕你不乐意。”EVA说。

      “我长得有那么丑么?”男人耸耸肩,“我还想知道执行部那帮家伙最近的计划,可以么?”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EVA叹了口气,“关注一个新生是一回事儿,泄露执行部的计划是另外一回事儿。”

       “你会告诉我的,EVA,你从来都答应我的要求的,是不是?”男人轻声说。

       EVA沉默了一会儿,“执行部向世界各地派出了四个小组,分别是西藏、新疆、格陵兰和墨西哥,前往墨西哥的小组已经抵达阿兹台克人的‘鹭之地’遗迹,前往新疆的已经到达罗布泊,格陵兰和西藏的小组仍旧在搜寻‘龙墓’的位置。目前看来最接近龙墓的是新疆的小组,龙王诺顿的沉睡之地就在那里,距离它的苏醒只剩下三个月。”

       “那么派去新疆的都是执行部的精锐了?”

       “是以龙德施泰特家族为首的精锐小组。”

       “他们能解决问题么?龙王诺顿在初代种中也是佼佼者。”

       “校长这么安排,应该不会出错吧?”

       “校长?他也不是没有出过错,譬如……十年前。”男人幽幽地说。

       “十年了,不要再耿耿于怀,我们虽然惨胜,但也成功了。”

       “可所有人都死了,除了我。”男人摇晃着啤酒瓶。

       “我们还都和以前一样看着你啊!”EVA把另一只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

       几束自上而下的光同时出现在男人的前后左右,每束光中都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有梳着利索红短发的皮装女孩,也有戴着墨镜的冷漠男孩,也有面容僧侣般肃穆的黑衣人,也有歪着头长发漫卷的妩媚姑娘,加上EVA,一共六个人,他们都把手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他们的手交叠起来,融在一起,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像是昏黄的旧照片上的笑,过了许多年,依然灿烂如初。

       男人低着头,默默地喝着酒,不看他们,也不说话。

       “EVA,不要玩这种游戏好么?”男人摇摇头,“他们不在这里,他们都沉睡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冰海下,锁在那些金属潜水服里……不会死去,却也永远不能回来。”

       其他光束都消失了,只剩下EVA,她无声地叹息。

       “‘公主’有消息么?”男人又问。

       “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已经成为‘女王’了吧?但我没有她的消息。”

       “她当然还活着,我至今还能闻见她身上那股腐臭的味道,而且如果她死了,我该怎么亲手杀了她呢?”男人用极尽冷漠的声音说出了这句极尽狠毒的话。

       “如果只有杀了她才能让你安心,”EVA轻声说。“那就……杀了她吧,我等着你的消息。”

       男人点了点头,从空虚中抽回了他的手,他原本就只虚握着空气而已。他起身,仰头喝着啤酒往外走去,肉眼看不见,但是密集如蜘蛛网的红外扫描系统关闭,摄像系统自动关闭,跳闪的红色警戒灯切为绿色,走道地面的高压电被切断,安全系统再次进入短暂的休眠状态。

       “哦对了,关于茗菲那件事,没有问题了对吧?”他想起了这件事,转身回头。

       “没问题,只是关注一个新生而已嘛,我帮你做过的事可不只这一件,”EVA笑笑,“不过我能问问你这么做的理由么?茗菲?嗯?”

       “因为她很像你......一样的纯真,一样的可爱......”男人落寞的笑笑,“我还有其他理由,等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再告诉你......哎~”耸了耸肩,男人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犹豫了一会儿,走到角落里的Adams身边,蹲下身来,“嘿兄弟,能否还给我两个硬币让我去买罐可乐……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了……你看,钱对你只是个玩具,这里又没有超市和可乐机……”

       Adams的表情变了,死死的攥着几枚硬币,露出一个典型小气鬼的表情。

       “Adams,给你哥哥两枚硬币。”EVA说。

       Adams的表情又变了,很委屈的样子,从硬币里小心地选了两枚旧的递给男人。

       “真是个小气鬼!”男人在它脑袋上使劲拍了一巴掌,这个用古老炼金术构架的傀儡机器人受不了这样的大力,崩碎为一堆金属短棍和满地乱滚的小球。

       男人一边抛着两枚硬币玩,一边喝着啤酒渐渐远去。EvA默默地看着他魁梧而寂寥的背影,和十年前相比,他的腰背没有那么挺拔了。

       金属门开合,男人真的走了。虚幻光束中的女孩无声无息地落下泪来。

       短棍和小球滚动着汇聚起来,Adams再次成形,发出。嘻哈嘻哈嘻哈”的声音,用几枚金属球在地下滚动着跑到EVA面前,呆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高举双手过头挥舞,摇晃身体跳起一支难看的舞来,嚷嚷着,“EVA,开心!EVA,开心!EVA,开心!”

       它手里的硬币叮叮当当散落一地,女孩的泪水也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溅起莹蓝色的、虚幻的微光。

3E考试

       路茗菲走进考场,第一眼看到的是讲桌边晃悠的一双穿牛仔裤的长腿,穿了双似曾见过的十厘米高跟的玛丽珍鞋。

       “你来晚了。”坐在讲桌上的诺诺面无表情地说。

       路茗菲歪了歪头,“走错了?我是来考试的……”

       “你没走错,我是这场考试的监考学生,监考老师是风纪委员会的曼施坦因教授。”诺诺指着下面,“所有人都在等你。”

       一身黑色西装的曼施坦因教授从门背后闪现,透过圆片眼镜冷冷地扫了路茗菲一眼,低低的说,“不要有瑕疵,作为S级学生,你有迟到七分钟的特权,但是如果你在这场考试中降级,你就会失去这项特权,我这是在警告你。”他看了一眼腕表,“全部人到齐,现在宣布考试纪律!”

       “作弊是绝对禁止的,违反者会被取消一切资格!我以风纪委员会主席的名义确保,卡塞尔学院的学习气氛是轻松的,但是纪律却是最严格的,不要试图偷看别人的试卷,摄像头覆盖了整个教室,没有任何死角!也不要试图携带什么小电子设备,无线电波在教室里也是被监控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天才,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比你们更加天才的人也曾在这个教室里考试,你们现在能想到的作弊手段,都有人尝试过。比如一个来自美国的心声研制过一种特殊的无线电波调制设备,借助这种设备,他把通讯电波伪装成太阳黑子爆发导致的无线电乱流,但他失败了,诺玛轻易地解密了他的信号。当我们出示证据的时候,他无话可说……”曼施坦因教授扫视一众新生,侃侃而谈,如同久经沙场的将军教训一批新兵蛋子。

       路茗菲抓紧这个机会闪进自己的座位里,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有名牌,她的座位前清楚地写着“菲莉西亚。M。路”。

       “嘿!朋友!路?是你么?他们都说你很棒!"前排一个黑人学生小心地回过头来对路茗菲竖起大拇指,压低了声音,灿烂地笑着露出一嘴白牙。

       “布拉德雷。”黑人学生自我介绍。

       “路茗菲”路茗菲试图去和他握手。

       这个名字爆出来,像是在教室里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曼施坦因教授光可鉴人的脑门上赚到了路茗菲的脸上,几十个新生同时吸气,“呵”地一声后,整个教室沉默了。曼施坦因教授停下来训导,露出不悦的神色。

       一个男生忽然站起身来鼓掌,掌声震耳,跟着是那个黑人学生布拉德雷,其他新生原本还在互相递着眼神,此刻都兴奋地起身,跟打了鸡血似的使劲鼓掌,掌声震耳欲聋。

       路茗菲懵了,她很少主动成为众人的焦点,只能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里,向诺诺和曼施坦因传递求助的目光。

       曼施坦因被这种不受控制的集体行为气得鼻子差点儿歪了。诺诺耸耸肩,无聊地继续眺望窗外。

       这时第一个鼓掌的男生过来和他握手,那个男生看起来是个印度人,有一张极英俊的脸,漆黑的卷发和黑白分明的眼睛,T恤下一身精悍的肌肉,像是宝莱坞歌舞片里的男星,带着自然而然的亲切,自我介绍说“奇兰,新生联谊会主席,路茗菲,你是我们的偶像。我希望你能加入新生联谊会,引导我们,你将是新一届的会长。”

       路茗菲茫然无措,刚打算和他握手。

       “好了,各位,现在不是社团活动的时间,是3E考试,如果你们通不过这场考试,等待你们的不会是卡塞尔学院世界第一流的教育,而是被取消资格。”曼施坦因教授切入打断了这场忽然出现的欢迎仪式,“3分钟之后考试正式开始,现在关闭手机,和学生证一起放在你们的桌角上。”

       他点了点腕表,黑色的幕墙无声地从雕花木窗的夹层中一出来,所有窗口被严密地封闭起来。同时教室里的壁灯跳闪着亮了起来,诺诺沿着走到给每个新生一张A4纸大小的试卷和一支削好的铅笔。

       路茗菲低头看向手中的卷子。

       一片空白。

       一片吸气的声音,这张匪夷所思的试卷显然震惊到了这里所有人。这份试卷只是一张雪白的水印纸,上面没有印任何一个字。

       “没有任何问题,试卷已经分发完毕,我和监考学生以及医疗组都在教室外,这间教室由诺玛监控,你们可以聊天或者睡一觉,只是不要抄袭别人的答案。”曼施坦因教授露出冷漠的笑,“你们无法抄袭,因为你们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会相同!”

       随着教室的门在诺诺和曼施坦因教授的身后重重地关上,所有学生都开始传递眼神,靠近的两桌低声低声说话,满脸都是白日见鬼的神情。确实,他们无法作弊,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试题是什么?摄像头在屋顶无声地凝视着乱成一窝蜂的学生们,这个该死的时候,居然想起来悠扬的轻音乐。

       然后那些紧张不安的学生都不再交头接耳了,有些人呆呆地坐着,好像刚死了全家,有些人则在走道里拖着步子行走,眼睛里空荡荡的,仿佛走在汨罗江边的屈原或者其他什么行尸走肉,一个女生拿着水笔在白板上不停笔的书写,像是在画一幅抽象派的画儿,而她甚至没有意识到笔油早已经用干了,还有一个轻盈妩媚的女生满脸欢欣雀跃,仿佛看到了天他该洞开般在前面起舞,自己要客串从天使岛上帝,看得出来她练过,舞姿曼妙,却没有任何人欣赏,而那个邀请路茗菲的奇兰则以一个标准印度教徒的姿势在课桌边跪下了,嘴里喃喃的说:“是的,是这样么?我已经明白了一切。”

       而路茗菲心下一动,写了起来。

       “里面的气氛现在大概很低沉吧?每次3E考试结束都要富山雅史教员做很长时间的心理辅导。对了,你第一次听到龙文咒文的时候感觉怎么样的?”门外,曼施坦因教授靠在门上问诺诺。

       “看见我妈妈躺在床上,一个影子走过来抽走了她的灵魂,她死了。”诺诺轻声说,“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所以我也不惊恐,只是默默地看着。”

       “我听见了风声,满世界的风声。”曼施坦因教授低沉地说,“诺诺,你们学生有没有觉得卡塞尔学院的教育很残忍,很少有人第一次听到龙文咒文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世界本相的时候,感觉到开心快乐,如果早知道,是否不要揭开那层温情的面纱更好些?”

       诺诺耸耸肩,“我无所谓,每个人都想看到真相,即使那再残忍就像我看到的,是真的,有人带走了我妈妈的灵魂而且我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路茗菲写着写着,视线一变,面前出现了一个小男孩。他坐在一个座位上的人正看着路明非,坐在课桌上,晃悠着一双腿,脚上穿着白色的方口小皮鞋,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戴着白色的丝绸领巾,一双颜色淡淡的黄金瞳。

       是那个男孩!路茗菲吃了一惊,那是她在芝加哥火车站曾经见到的那个男孩,他还叫她“姐姐。”

       男孩冲路茗菲缓缓地招手,带着淡淡的、天使般的笑容,下午的阳光照在她背后,她长长的影子一直投射到路茗菲身上。

       男孩冲路明非比了个手势,似乎是示意她到窗台上“上坐”,然后自己轻盈地翻到了窗台上坐着,把两腿放在外面晃悠着。路明非疑惑着在他身边的空儿里坐下,借着落日的光,他终于可以仔细打量这个男孩了。路茗菲这才发现,他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孩,一张圆润的脸,带着一种介乎男孩和女孩之间的稚气,一举一动都是轻轻的,高雅得好像不曾踩过灰尘,他靠在爬满绿藤的窗框上远眺,黄金瞳在落日中晕出一抹淡红色。

       他的安静让人不忍心打破,路茗菲也只能跟着他去看落日下的卡塞尔学院,看男孩脚踝处露出的雪白袜子。

  “你,上次,我好像叫你弟弟?”路茗菲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问清楚。

       “嗯,我叫路鸣泽。是你,弟弟”男孩眼望远方,轻声说。

       “.......”路茗菲刚想说什么,就被路鸣泽打断了。

       “夕阳?你上来啦?”男孩慢慢地把头扭过来看着路茗菲。

       路茗菲吃了一惊,“夕阳的刻痕”确实是她另一个QQ的名字,路鸣泽说他连女朋友都找不到,她就用这个ID安慰路鸣泽,路鸣泽每次看她的头像上线都会说这句话。“夕阳?你上来啦?”这句简简单单的问候,路鸣泽每次在屏幕上打出来的时候都感觉有一种很急色的期待,而这个男孩说同样一句话,却是完全另一种感觉,就好像是——

       她知道你一定会来,在那里,在那一刻。

       “他们都很难过,即使那个笑着跳舞的女孩,你不难过么?”男孩瞥了一眼教室里的人们,他俩坐在窗台上,就像是一场乱哄哄华丽舞台剧的观众。

       “人类是种很愚蠢的东西,你也是,你和他们的区别只是,你是故意要让自己愚蠢的。”男孩淡淡地说,“你不难过,是因为我代替你难过了。你说弟弟可以保护姐姐。很不公平,很残忍,不是么?”

       这个“路鸣泽”对着路茗菲微微地笑了起来,笑容在阳光里很灿烂。

       路茗菲没听明白,而男孩没有再理会她,他默默地看着夕阳发呆,太阳正在坠落,最后的光明里,两行眼泪无声地划过女孩的面颊。

       路茗菲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猛地捏住了,这一刻她能够感觉到那个孩子身上绝大的悲伤,如同喷涌而出的冰冷的水流,铺天盖地地过来,就要覆盖她了。那不是什么小言,更不是伪装造作,那种悲伤强烈、凶狠而霸道,让人虚弱无力。路茗菲不知道男孩到底在说什么,她无法共鸣,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缺了什么。

       路茗菲无意识地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哪里似乎空荡荡的。

       “我现在很讨厌你坐在我身边了。”男孩说,忽然抬腿在路茗菲身上一踹。路茗菲没有防备这忽如其来的一击,失去平衡,坠下了窗台。抬头向上,路茗菲看见上方默默站起来的女孩,那个女孩站在矛枪般指天的高塔顶上,背后是一轮巨大的夕阳,她冲她缓缓地挥手告别,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瞬间彷佛有雷电穿过路茗菲的大脑,一个画面狰狞地跳闪了一下,那是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在冰冷的石砌花坛上,头顶的树叶上雨滴坠落,他和一个男人,一个和路鸣泽十分相似的男人,坐在黑暗里,紧紧地拥抱......


PS:嗯,事情都忙完了,终于想起了自己曾经挖的一个坑,过来填一填。文章修改了一部分,部分情节发生转变。修完后应该是第二卷......应该.......

嗯,可能,大概,也许,不是诈尸。希望是复活吧。。。(溜)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9

     凯撒对风的敏感度救了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听着风的声音,他成功地躲了过去,看了看被分尸的大理石雕像,凯撒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打中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现在在被路茗菲威压笼罩的场上,能动的只有四个人,凯撒还在被路茗菲追杀,而其余三个A级,作壁上观的作壁上观,照顾他人的照顾他人,却没有一个去阻止路茗菲的。

       凯撒双手握刀,用力到关节发白,他眼角抽搐的看着路茗菲的手已经完好无损,仿佛没有受过伤一样。

       【该死,这就是传说中的S级?这真是混血种能掌握的力量吗?手指甲能够切碎大理石雕像,不到一分钟就能将手上的指甲重新长回,睁开黄金瞳后释放的龙威就能制服A级以下的混血种。】

       “言灵:深血,涡,雷池,阴流!”路茗菲紧紧盯着凯撒,地面上的鲜血缓缓流动,化作闪烁着电光的淡红色水柱冲向凯撒,凯撒大惊,急忙躲闪,躲开了水流和爆炸,却被爆炸后溅出的水花诡异的粘在了身上。瞬间,凯撒的脸色就苍白下来,战斗服被腐蚀,胸口黑了一大块。

       无力倒地的凯撒只能看着缓缓举枪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被自己的未婚妻杀死,真是给加图索家丢脸啊。】

       被压制的人们或不甘或不忍的看着卡塞尔的骄傲之一即将被一个新生击杀,却无力改变。

       “砰!”枪声响起,血花溅起,一个身影缓缓倒地,竟然是路茗菲!

       感受到渐渐散去的威压,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些人去扶凯撒,而大部分人都面色复杂的看着倒下的少女。       

       中毒后的凯撒其实已经无力抵抗路茗菲的威压,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现在危机过去,冷汗瞬间喷涌,浸湿了凯撒的作战服。

       广播响起,骚乱的制止者开始恢复秩序“凯撒,你需要去一下医务室,虽然是被稀释过的血液,但深血的毒性在S级血统的加持下依旧很强。富山雅史教员,你去安抚一下路茗菲的情绪,她是双重人格,这种事是你的工作。曼施坦因教授,麻烦你重新统计一下损失,这笔钱会由校董会出。古德里安教授,替你的学生领一件装置。好了,各位都回去吧。”

       “是”

是夜      

       “茗菲,你有麻烦了”       

        “?”听到声音,路茗菲好奇看了看身旁的少女,她是唯一一个愿意和她同寝室的人。      

       “自由一日的王冠归属于谁?是谁轰爆了凯撒之后又轰爆了楚子航?”

       下面是路茗菲的大幅照片,附有她的学号、宿舍号、年龄籍贯和一切信息,最后一条亲切地标明:“单身!”

       “征婚启事?”路茗菲说。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白银项链,是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导师的炼金作品,里面寄宿着活灵,可以接收路茗菲的精神,代替他发声。

       “不,是通缉令……”零打开一个网页,“这是我查的资料。”

       在‘自由一日’中胜出的人会获得‘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其次,会直接获得今年‘学院之星’的决赛权,最后,她在这个学院里追求的第一个异性不能拒绝,并且要和维持至少三个月的关系。

       路茗菲蹙眉,“我有很不祥的预感。”

    “不,这并没有什么,但是你击败了凯撒,这让学生会的成员对你很不满意。而校长的那番话更是让学院里很多对凯撒有好感的女性对你产生很大的意见。”零把鼠标移到的照片上,忽然跳出了一个红色的箭头,箭头上写着:“看清楚了,就是她,我们组团杀了她”

       路茗菲微微蹙眉,凝神细听,发现房间外有很多或粗或轻的呼吸声,路茗菲掏出PPK,对着零说了一声后,就走了出去。在这个戒律无法压制她的学院里,如果她真的拼命,没有人能拦住他。

       走出门外,路茗菲环顾四周,黄金瞳在夜晚发出炽眼的光芒,路茗菲双枪举起,威压一闪而过。将所有的藏在路茗菲宿舍外的人全部吓跑。

       路茗菲高冷(萌)的哼了一声,去找古德里安询问关于3E考试的信息去了。

此时的诺顿馆

       学生会的全体委员出席了这次会议,本届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那柄黑色的猎刀“狄克推多”,头顶上方悬挂着加图索家族的凤凰家徽。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水晶吊灯照亮了每个人惨白的脸。

       “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我们将失去诺顿馆的使用权,换而言之,这也是我们在这里召开的最后一次会议了。”一名资深委员沉痛地说,“这是学生会的惨败,我们应当承认。”

       “可我们不是败在狮心会手里,楚子航不是胜利者!”另一名委员说。

       “我们可以提出申诉,必须是正式学生才能成为‘自由一日’的赢家,他算什么?不属于我们也不属于狮心会,就像一个游戏中的乱入角色!”一名二年级的委员站了起来。

       “向谁申诉?风纪委员会还是校董会?”资深委员耸肩摇头,“‘自由一日’对于学校来说本来就是一个游戏日,谁会帮我们仲裁?而且,她今天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释放了多个言灵,她成为正式学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她就是个怪物!那作弊一般的威压!她还能无视守夜人的戒律!”沮丧转化成了愤怒与恶意。学生会的委员们有的大声倡议,有的交头接耳,从恺撒掌握学生会以来,他们一直是“自由一日”的赢家,学生会终于成长为一个可以和卡塞尔学院最传统的兄弟会“狮心会”抗衡的社团,即使狮心会后来忽然出现了超A级学生楚子航,也没能从他们手中夺走诺顿馆,现在,一个怪物横插一刀,成为了自由一日的赢家。

       “恺撒。”一直靠在壁炉旁的诺诺忽然说。

       委员们忽然注意到恺撒已经离开了沙发,在旁边的酒柜里拿了一瓶干邑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所有目光都追随着恺撒,恺撒端着那杯酒默默地走向门外。

       “恺撒。”诺诺喊他。

        恺撒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会议斤里的人们,冰蓝色眼睛里戴着鄙夷和厌恶,“我从来拒绝和懦夫和小人们说话,懦夫们都会拒绝承认自己的失败,而小人则会恶意中伤强者与英雄。”

       “恺撒,我们只是……”刚才那名资深委员试图辩解。

       恺撒扬手打断了他,“够了,我不想讨论失败的原因,我调了学院的学生记录出来,路茗菲,S级新生,来自中国。她是卡塞尔学院的正式学生,我们中的一员,她先后两次正面击败我,如果要反悔,那这是我的耻辱!”

       委员们默默地对视,而后都低下了头。

       “那么就按照历年来的规则,明天出让诺顿馆?”资深委员低声问。

       “我已经交了一张支票给财务委员会,租下了隔壁的‘安珀馆’作为明年学生会的活动地,这里从午夜12点开始就属于那个叫路茗菲的人了。”恺撒把喝了一半的干邑放在窗台上,离开了诺顿馆。

       诺诺跟了上去,发现凯撒正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心口,那正是路明非一枪命中的地方......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8

 伴随着铿锵有力的进行曲传来,一队穿着整齐的医生和护士蜂拥而出,他们没有携带担架,却带着有“世界树”徽记的手提箱,四散着去检查每一具尸体。

       一个穿黑色西装、戴红圆框金丝眼镜、脑袋秃得发亮的小老头儿一边大声地叹气,一边夹在医生们中走向路路茗菲。他来到路茗菲面前“看装束,你是新生?还是来参观校园的?”

       路茗菲回过神来,慌乱的在本子上写起来,“人不是我杀的!不要找我!”,路茗菲踮起脚尖,急急忙忙的把东西往老头面前递。

       老头满脸黑线,安抚起慌乱的路茗菲,“放心,不会找你的。我是文献部的曼放坦因教授,如果你是新生会上我的课的。这里现在由我负责,去旁边休息一下。”曼施坦因教授对于路茗菲慌慌忙忙的样子很是不屑,冲旁边一努嘴,“现在的学生,入学不把课业放在首位,却参与到这种无聊的游戏里来!很好玩么?很好玩么?”他说着说着就有了怒气,指着那些建筑外布满弹坑的花岗岩,“这些都是钱,都是钱啊!”

       听了曼斯坦应的话,路茗菲刚在旁边坐下,就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介意,那是文献部的曼施坦因教授,是位很博学的学者,我之后会请他关照的功课。”

       路茗菲点了点头,就发现站她他背后拍他肩膀的不是别人,而是刚才分明被一枪打爆的古德里安教授。如今这个老家伙胸口仍旧是一大片血迹,不过显然神采奕奕。

       惊慌失措下,路茗菲又给了他几枪,在一连串响彻校园的枪声中,古德里安教授满身”鲜血“的倒下了。

       注意到这里情况的曼施坦因抽了抽嘴角,走过来给路茗菲解释起来,”别紧张,孩子,这是一种很小的炼金装备,‘弗里嘉子弹’,他们拿来当做玩具的。”曼施坦因从口袋里摸出一粒子弹递给路茗菲,子弹的弹头是诡异的深红色,像是某种橡皮泥捏出来的,路茗菲掐了掐那枚弹头,和金属一样坚硬。

       “弗里嘉是北欧神话里主神奥丁的妻子,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光神巴尔德,让世界万物发誓不伤害光神,所有东西都发誓了,所以即使投枪投向光神都会自己避开。他们就是以此命名这种弹头的,它是有炼金生物活性的弹头,在击中目标的时候,会迅速粉碎,然后汽化,不会伤到人,只会留下血一样痕迹。只是里面混有微量的麻醉剂,所以会让人立刻昏迷。学生们开发出了这东西之后如获至宝,成了他们每年‘自由一日’必玩的项目。不信的话,看我演示。”曼施坦因教授说着用力把那枚子弹戳在古德里安的手背上,那枚坚硬的弹头在撞击之下忽地爆裂来开,化作一团血红色粉尘,就像是中枪进修喷出的血雾。

       路茗菲睁大眼睛,鼓起掌来表示惊叹。

       刚刚苏醒的古德里安面部抽搐了一下,又栽倒在路茗菲脚下。

       曼施坦因教授尴尬的挠了挠他那油光蹭亮的脑袋,“护士!再给他一针!”

       刚才枪炮连连的战场现在已经是运动会前的热闹景象了,医生和护士们挨排给中枪的人注射针剂。满地的死人一个个爬了起来,摘掉头上的面罩之后,都是一些年轻人。这些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四顾战场,想知道那场战斗的胜负,但他们都有些茫然,因为两队的领袖,恺撒和楚子航“横尸”在停车场上,枕着我的胳膊,我枕着的大腿,每人胸口都是一个巨大的血斑,旁边跌落了“村雨”和“狄克推多”,很显然,有人在这对宿敌搏杀的时候开了黑枪,一举解决了两条好汉。

       “谁干的?”有人拉攫着嗓子大喊。

        握紧了手里的枪,路茗菲的脸紧绷起来,打算干掉这个人后,如何逃离这里。

       古德里安教授再次清醒过来,去停车场上捡回了那个有核标志的手提箱,紧紧地抱在胸口,皱着眉头,“这东西也拿出来了,学生们难道不知道玩闹是有限度的么?”

       “该死!要汇报给校长!让装备部的家伙把这些东西藏好!我们要好好管理学生和炼金器械!那些可都是危险品!”曼施坦因教授看见手提箱脸色就发青,大声地说。

       “没那么夸张,这不算什么,能毁灭世界的玩意儿不都封藏在‘冰窖’里么?”古德里安教授反过来宽慰他。

       路茗菲一惊,脸色有些发白,心想抱着一只核手提箱,居然说不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玩意儿藏在什么“冰窖”里?

       古德里安教授注意到路茗菲的脸色后,立刻带上了温和的笑容,“毁灭世界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

       “用不着解释!今年闹得过分了!”曼施坦因教授冲着醒来的学生们大喊,“们违反了‘自由一日’的特别校规,我要汇报校长,终止这个活动!有们好看的!我还会把们这次的荒唐事记入档案!”

       “三条特别校规是,不得动用冰窖里的炼金设备,不得造成人员伤亡,不得带校外陌生人参观,对么?”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很好!记得很清楚!数数看有多少人受伤了!”曼施坦因教授气冲冲地四下指指点点,最后却指向了……那些被子弹打碎的花岗岩。

    “他是学院的财务监事和风纪委员会主席。”古德里安教授给路茗菲介绍。

       “受伤和游戏无关,是他们不小心自己跌倒了,是不是这样?”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可笑!丝毫不合理!”曼施坦因教授怒得光头发亮。

       说话的是恺撒和楚子航,他们已经醒来了,这对死敌平静得像是刚踢完球回来的两个队长,一人靠在窄道的一边,以几乎同样的动作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一样的懒洋洋和无所畏惧。

       “谁是不小心自己跌倒的?”恺撒耸耸肩。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所有醒来的“死人”都举起了手。曼施坦因教授四顾,那些高举的手像是一片枪林环绕着他,又是戏弄又是威胁。学生们互相比着鬼脸,无论是哪一队的成员,在风纪委员会主席的面前立场都是一致的。

       “好!恺撒,做得好!等我汇报给校长,会在毕业答辩的时候从我这里学会更多东西的!”曼施坦因教授气得手都发抖,从怀里摸出手机拨打。

       “校长,很抱歉打搅,可是今天的‘自由一日’太混乱了,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成员动用了弗里嘉子弹,在学院里玩战争游戏,弄伤了很多人……还毁坏了不少建筑,情况非常恶劣!”曼施坦因教授义正辞严。

       忽然,他愣了一下,“不!不能姑息!他们显然对于风纪委员会完全不放在眼里,凯撒还煽动学生和我作对!”

       然后,他再次沉默了,脸色难看起来,“真的是煽动,您要保住我这个风纪委员会主席应有的地位和尊严!”

       最后,曼施坦因的脸色终于沉到了最低点,高涨的气焰也跌落下去,“那至少也得考虑一下损失的问题……财务委员会可是很辛苦地帮学院省钱呢……这么一大笔损失……”

       路茗菲凝神细听,听见听筒里隐隐约约是一个老人和蔼的声音,“大约多少钱?”

       “初步核算维修费大概是24万美金……这还不包括重新铺草坪的,他们把您中意的百慕大草坪踩得像是待耕的农田,”曼施坦因教授忽然四周瞅了瞅,压低了声音,就像个一个狡诈的小商人,“不准备让学生会主席承担这个维修费么?那样我们可以省点钱,反正他不在乎。”

       “算啦算啦,就从校董基金里出这笔钱吧,毕竟每年校庆的‘自由一日’是学生们用努力从我们手里赢走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能出尔反尔啊。”话筒里传来校长爽朗的笑声。

       “校董会真是有钱呐。”曼施坦因教授叹了口气,“校长您还在希腊度假么?”

       “是啊,昨晚和几个老朋友玩了几把牌,睡到现在才醒来,一会儿我就出去在蓝色的爱琴海里游泳了。我现在要挂电话了,对了能否把免提键打开一下?”

       曼施坦因教授茫然地打开手机免提。

       ”S级学生路茗菲,你选了我的龙族家族谱系入门了吗?“

       路茗菲在本子上写了起来,转交给了古德里安教授,示意他转述,”我刚刚被茗菲打晕了,所以茗菲还没来得及选课。“

       “哦,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期待和她在课上见面,她比前任的‘s’级学生干得更漂亮啊!”校长爽朗地大笑。

        古德里安在学生们疑惑和鄙视的目光中尴尬的继续转述:”等一下,校长,茗菲让我问你,她什么时候能见到她的父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回道:”恩,茗菲,你的父母还在做一项任务,你们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了面,很抱歉,我的孩子。“顿了顿,昂热又说道:”孩子,你如果寂寞的话,可以去见一见你的未婚夫,他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也许会让你感到家的温暖,恩,他刚刚被你的华丽的枪击所击败,他叫凯撒加图索,希望你们相处的愉快。“

       电话挂断了。路茗菲低下了头,眼泪大滴大滴的滑落下来,眼中氤氲着金色的光芒。

       一群爱斯基摩人的视线不停地在自己的酋长与哭泣的大熊猫之间徘徊。忽然,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大熊猫身上传来,哭泣的少女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金色的光芒,”骗子,骗子!“

       ”斩断!(龙语)“少女手臂猛地向前一挥,鲜血喷洒四溅!!!

幕间

       “把维修费从校董基金会的账上转到维修部的账上。”昂热低声说道,低沉的声音和他拿着话筒时的爽朗大笑好像不是来自同一个人。

       “明白,诺玛会在五分钟内做好的。”门后面无表情的中年人说,“不过今年的‘自由一日’是维修费最高的一年,不该想些办法劝导么?天才学生们很习惯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而他们本该是严格遵守纪律的军人。”

       “是觉得我在放任他们吧?”校长说。

       “这两届的学生确实享受到了十倍于以前的自由,在我入学的时候,卡塞尔学院可是一座神秘军事堡垒。”

       “我刻意这么做的,记得我们十年前的那次挫败,这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教学方针。也许和龙族的战争,我们需要的并不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我们只是需要某一个天才。”校长改用了英文,“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一个领袖,一个让龙王们也畏惧的屠龙者,一个就足够!就像我的朋友梅涅克!”校长的声音斩铁般冷硬。

       ”是吗?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这个人凯撒也好,楚子航也罢,但他绝不会时路茗菲。“

       ”昂热,你记住,路茗菲是我们加图索家预定的生育机器,他注定要做凯撒的妻子,这是我们当初在她出生时力主保她的唯一原因,你别以为你当众这么说,就能激起楚子航的斗志。“

       昂热沉默着,不再说话。

       自以为说中要害的弗罗斯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黑暗中,昂热冷冷一笑【哼,弗罗斯特,你以为,你能控制神么?可笑】【路茗菲?黑王?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7

“我爸爸妈妈在哪?”路茗菲刚想把这张纸条递给古德里安,就听见了凄厉的防空警报,警报声在校园里回荡像是咆哮着狂奔的幽灵,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古德里安教授和富山雅史瞬间严峻起来的脸色显然说明了局面很糟糕。

        [空袭?龙族入侵?]

  还没等路茗菲想明白这件事,就又发现了一桩奇怪的事情,这么大一个校园,却是空荡荡的,除了一群正在维修办公室的维修部干部,就只剩下他、古德里安教授和富山雅史三个人站在草坪旁。就算是署假还没结束这也太不合理了。

        “找隐蔽物!找隐蔽物!该死的他们就要开始了!”古德里安教授大喊。

        “还是回办公室躲一下吧!”富山雅史面色肃然。

        路茗菲还在思考到底龙族会怎么进攻这个屠龙勇士的最后堡垒时,他们背后那栋小楼的楼梯上出现了身穿黑色作战衣手持M4枪族的人群。那群维修部的干部尽职尽责地从办公室里闪了出来似乎要去制止,但是对方干净利落抬枪就射,那些特种兵般身躯的男人们在冲出办公室门口挥舞手臂的刹那间就倒下了。

        在那些人把枪口指向路茗菲之前,富山雅史拖着她和古德里安教授闪进了建筑物之间的窄道里。黑色作战服的军人们完全无视了这三个目标,从窄道外高速闪过,而祥和美好的教堂里,冲出了深红色作战服的人,这个寂静到极点的校园忽然变成了战场,每一栋建筑里都有人往外涌出,他们以服色分群体,每一人都带着武器,见面都毫不留情地扫射,很多人在露面的第一个瞬间就被撂倒在地。

        “学会生主席想干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他不想被扣学分吧!”古德里安教授在巨震般的枪声中捂着耳朵,对富山雅史咆哮。

        “他们在乎过么?”富山雅史说着,以一个战士的敏捷身手下蹲。路茗菲听见了那颗子弹的唿啸声在面前掠过,她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但她确定那是一枚真的子弹,而富山雅史只要再慢一瞬间就会像维修部干部们一样倒下,所以她现在很好奇,这个学校的学生会是以武斗为己任的么?

        “他叫恺撒.加图索!”富山雅史直起身来愤怒地说,“那个开着他的布加迪威龙横穿校园的纨绔子弟!”

        他又从怀里抽出地柄航炮版的PPK,更换了弹夹,满面都是突击队即将冲上战场的决然。

        “我这次会记住,如果他选我的课,我会让他知道做人的原则!”古德里安教授大喊。

        但他的生命结束也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粒极高速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射入了他的身体,在那身很久不熨的西装上留下了一个冒烟的弹洞,一泼血溅了出来,古德里安教授低头吃力地看了一眼身上的弹孔,拉住路茗菲只说了一句,“你的选课单……”

        然后他瘫倒在地,试图扑上去把他拖开的富山雅史背后中枪,他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反,猛地向前扑了几步,再也没有爬起来。

        路茗菲迅速的将富山雅史新拿出来的那把PPK一起拿走,然后迅速撤退。

  她躲在一根凸出的外立柱后,感受着枪林弹雨。杀人的子弹甚至擦着她的鼻尖而过,这校园现在成了屠场,可惜她现在是个新生,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没有被安排宿舍,也不知道哪一边是龙族哪一边是人类,无法主动出击,只好隐藏自己以求自保。

        “定位!定位!对方还剩余四十三人!”

        “对方剩余二十七人!有一名狙击手未能定位!他已经干掉了我们十三个人!解决掉他!”

        双方一边对着对讲机咆哮,一边持续射击,声音大得横穿校园,路茗菲想他们其实无需对讲设备,按照东北话说,沟通基本靠喊。但是诡异的是没有人再冲进路茗菲所在的这条窄道,只是不断有冷弹射来,路茗菲在原地,将心跳放缓,平复好心绪,开始观察起战场来。

        这场互相屠杀式的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平静祥和的校园硝烟弥漫,从教堂出口处到阳光餐厅的方向,草坪和小径上满是尸体。

  路茗菲蹲伏在地上,眯着眼睛往外眺望,渐渐地倒也看出了点门道。身穿黑色作战服和身穿深红色作占服的两拨人显然是对立的,他们都是试图向着对方的堡垒发丐冲击,黑队的堡垒就是刚才他们所在的那栋小楼,深红队的堡垒则是草坪对面的教堂,此外他们都在不同的建筑里埋伏了人手,但是双方阵地中央的停车场就是一个绞肉机,双方冲锋队在试图冲过对方弹幕的时候都必须强行经过那个小停车场,那里没有足够的隐蔽物,如今死在那里的至少有四十多个人了。

        硝烟略微散去,四面八方传来了沉雄有力的声音,这是通过某个扩音系统播放出来的,“恺撒,你还有几个人活着?还要继续么?”

        “楚子航,干得不错,”对方回答的声音似乎是从同一个扩音系统出来的,透着冷冷的笑意,“我这边只剩我和一个女生了,想用女生冲锋么?”

  “楚子航?”路茗菲一愣,就想从窄道里探出脑袋去看看,她想到了一个叫楚子航的男生,想确定看他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如果是认识的,就能准确站队了。(然而并没有。)

        “我也只剩一个女生了,不过蛮遗憾的,她就是那个让你们头疼的狙击手。她只要锁定停车场你们是过不来的,可惜她也不是潜入的材料。”

        “不会是死局吧?那样不是很遗憾?”

        “恺撒,你是在跟我聊天么?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我听到你那里有装子弹的声音呢?”

        “不,我正在卸掉我弹匣里的子弹,我只有一柄沙漠之鹰,只有7颗0.5英寸口径的AE弹,卸空就没有了。”恺撒大概是刻意把弹匣靠近麦克风,一粒一粒子弹离开弹匣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利刃离鞘刀簧震动似的杀机。

        一阵子沉默之后,仿佛千千万万铁兵落在桌面上,雷鸣般震耳,“这是我这把乌兹里面全部的32发九毫米口径弹,我把它们都扔在桌上了,你的弹匣空了么?”

        “空了,现在我只剩下一把猎刀了,你呢?”

        “当然是那柄‘村雨’了,这是我的指挥刀。”

        “停车场见。”

        “很好。”

        扩音器里电流的嘶啦声赫然终止,显然双方都切断了通讯,这个横尸数百的校园忽然间寂静得像是死城,武器发射的硝烟在战场上弥漫,像是一层晨雾。路茗菲躲在窄道里抬头眺望,阳光透过烟雾照在她身上,透着一股阴霾之气。

        教堂和小楼的门同时打开了,沉重的作战靴也几乎是同时踏出了第一步。

        深红色作占服的人手中提着一柄大约半米长军用猎刀,黑色的刀身上烙印了金色的花纹,黑色作占服的人则提了一柄日本刀,刀身反射日光,亮得剌眼。

        深红色作占服的人站在停车场一侧,摘掉了头上的面罩,那头金子般耀眼的长发披散下来,衬着一张清晰如希腊雕塑的脸,英俊得不可逼视。他的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目光全无任何温度可言,把那柄猎刀在空中抛着玩,面无表情。对面黑色作占服的人也摘掉了面罩,露出一头黑发,路茗菲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看见那头坚硬的头发毫不驯服,指向不同方向,凌厉如刀锋。

        “能走到我面前,你比我想得强。”金发的年龄人看着猎刀的刀锋说。

        “能让恺撒这么夸奖,可我不觉得荣幸。”黑发的年轻人冷漠地回应。

        “但到此为止了!楚子航!”恺撒这么说着,然后就如利箭一样射出,像是一只从高空俯击下来的鹰!他大吼了一声,仿佛雷震,猎刀连同那只手臂都无法辩认了,那是因为更快的速度,让他的刀几乎是隐形的!

        这完全是要杀死一个人的挥刀,凌厉、强硬、肃杀,带着皇帝般的赫赫威严。这样一刀下去,面前就算是块铁也被斩开了。

        但是对面的楚子航不是铁,他手中的长刀才是一块铁,他站定了没有动,长刀缓缓地扫过一个圆弧,凝在半空中。恺撒几乎必杀的一刀袭来的瞬间,楚子航的刀忽然也消失了,仅仅靠着手腕一抖,楚子航的长刀做了凌大的闪击,以不大的力量击打在恺撒的刀尖上。这是超科速度和力量的技巧,刀是一个杠杆,刀尖受力会把最大的力量传递到握刀者的手腕上,而楚子航选择的时间就是在恺撒真正发力前的一瞬。他在恺撒力量爆发前的瞬间,击打在恺撒力量最空虚的一点上。用最小的力气将凯撒击退,精密如机器一般。

        空气中满是金属蜂鸣的声音,那是楚子航的长刀在急震。他看了看自己的刀,点了点头,“跟‘狄克推多’比起来,村雨还是有所不如。”

        他的话还没有结束,恺撒再次挥动那柄名叫“狄克推多”的猎刀扑近,这柄猎刀在恺撒手中确实刀如其名,带着独裁者一样强硬的气息,而楚子航手里的“村雨”则像是一个鬼魅融入了空气,总是忽然闪现,做出致命的噼杀。

        双方的殊死搏杀就像是一场舞蹈表演一样动人心魄,恺撒以力量和速度强压着推进,却总在楚子航的闪击之下不得不回煺,双方的速度都极快无比,在正常人眼里,就是一个模煳的黑色人影,一个模煳的深红色人影,村雨反射的强烈日光,混在一起拆角不开。

        空气中楚子航那柄刀的震动声越来越激烈了,混着恺撒的怒吼,杀气浓郁粘稠。

        细微的脚步声自窄道后面传来,路茗菲一愣,耳朵微微竖了起来。她闭上眼睛,凝神细听。

       确实是个脚步声,正在缓慢地逼近,路茗菲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有枪。她立即戒备起来。

       而对方也已经由潜行转为奔跑,直奔路茗菲而来,速度极快,快得不可思议。

        [还是被发现了]路茗菲心中一沉,潜伏起来,打算俘获来人,获取情报。

        这时,那个人奔跑过去了,路茗菲反转手枪,枪托朝着来人后脑勺砸下,听到风声,来人吃了一惊,拔出腰间的柯尔特手枪,一个旋身,同时下蹲,转为盘膝坐地,直指背后。

        路茗菲一击不成就想逃遁,却和那人来了个四目相对。路茗菲看见了对方的眼睛,那是一双妩媚的眼睛,却又锐利如刀,熟悉得令他惊喜。还有暗红色梳成马尾的长发,以及耳朵上亮晶晶的四叶草耳钉,摇摇晃晃。

        “你?”诺诺看见路茗菲的脸也有点吃惊。

        路茗菲刚想向诺诺询问什么。

        “趴下!”诺诺愣了一瞬,忽然对路茗菲大吼,同时开枪。

        路茗菲想也没想就直接平贴在地上了,子弹唿啸着在路茗菲头顶上经过,只差一线就可以把她爆头了。子弹的目的是路茗菲身后的人,那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孩是平贴在地面上端着狙击肯枪的,她的身影正好被直起上身来的路茗菲挡住。路茗菲没有看清她如何出现在背后的,诺诺却清楚,她带着枪从侧窗跃下,落进窄道里。

        诺诺的子弹离膛晚了一瞬,火光从狙击步枪的枪膛里射出,一枚0.5英寸口径的子弹在那个瞬间和诺诺射出的手枪弹擦过,直接命中了诺诺的胸口。

        路茗菲呆呆地看着大片大片的血在诺诺胸口蔓延开来,把深红色的作战服染成了黑色。诺诺被那枚大口径子弹带得几乎仰面倒地,但她用了最后的力气坚强地坐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对路茗菲摇了摇头。她开枪晚了一瞬间,子弹打在墙上弹飞了。

        路茗菲回头,看着后面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冒着青烟。那种口径巨大的狙击步枪在这个距离上命中人,是绝没法救治的,子弹会把人的脏腑完全打碎成血污。

        她再回头看诺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些淋漓的鲜血又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他的头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像是在极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疼的她眼前发黑,黑幕上仿佛有青紫色的蛇在无声地游动,那些蛇的背后,灿烂的黄金瞳睁开了,有钟鸣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愿意交换么?”

        交换?交换什么?

        但是隐隐约约地有种个欲望让她想答应,似乎答应了就不一样了,但是答应的瞬间,就有什么事情会改变。

        要改变什么?还来得及改变什么?诺诺死了,就在她面前,她很想救她,可她没这个本事。

        “我们赢了!恺撒!你失败了!”一头黑色短发的女孩对着停车场上还在挥刀噼杀的两个人喊叫。

        确实他们赢了,此刻无论是恺撒还是楚子航都无法脱离战场,只剩下这个头发漆黑皮肤透明白皙的女孩,她可以轻松地哼着歌走到恺撒的据点里面赢得这场杀了许多人的游戏,恺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恺撒的战术是用自己拖延住楚子航而让诺诺出期不意,但是出现了路茗菲这个变数,把一切都改变了。

        然而女孩的欢呼并没有持续多久,背后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枪响把她的欢呼声压过,背后袭来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量,把她推着向前。她不相信最终会迎来这样的结局,想挣扎着回头,路茗菲手里拿着富山雅史留下的PPK,那支被改造得如同航炮的手枪。

        恺撒和楚子航显然都被这声巨大的枪声震住了,不约而同地收手退后,战场局势因为这和变数的出现而变得扑朔迷离,他们两个也没法理解了。但是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眼前这个睁着一双璀璨的黄金瞳的美丽女孩正流着泪,愤恨地等着他们俩,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你么混进来的?”恺撒因为自己的战斗被打扰而愤怒,他持刀指着路茗菲,刚要怒吼,“无关者出局!”回应他的便是三颗子弹,凯撒一惊,举刀就挡,第一颗子弹刀柄震得凯撒手一麻的同时第二颗子弹也打在相同的位置,猎刀脱手而出,此时,第三发子弹准确的打在了凯撒的心脏部位。凯撒踉跄两下,倒在地上。

        楚子航慢慢地转过身来,而对着路茗菲漆黑的枪口,遥遥地和她对视。楚子航黄金色的瞳孔映着村雨的刀光闪亮,他放下了村雨,缓缓地举起了手,“路茗菲?”

        路茗菲没有机会楚子航在说什么,瞄准了楚子航“游戏结束了,我可以认负!”楚子航感觉到逆风袭来的、如刀割面的杀机,他意识到这不是强撑的时候,抛掉了手中的村雨,“把枪放下!”

  但是太晚了,子弹唿啸着离膛,把楚子航的胸口洞穿,巨大的血花飞溅开来的时候,路茗菲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厌恶的神情。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6

  一列火车正在进站,它拉响了汽笛,车灯的光芒正从窗外闪过,而按列车时刻表,现在早该没有火车了,这是一个没有加班车的夜晚,那趟很不守时的CC1000次支线快车却来了。

        一个身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从空无一人的检票口那里走了过来,他的制服相当于古典考究,全然不同于芝加哥火车站的值班人员,帽子上别着金色列车员徽章,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着黑色的刷卡机。

        “嗨!”他主动向门口的两名警卫打了招唿。

        两名警卫从酣睡中短暂地醒来,扬手回了个礼,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这么一个深夜,这么一个列车员出现在现代化的芝加哥火车站里是一件何等疯狂的事情,打完招呼继续低头打瞌睡了。

        “CC1000支线快车,卡塞尔学院学员芬格尔.冯.弗林斯、新生路茗菲,验票上车,靠站时间不长。”列车员说。

        路茗菲摸出那张车票来,跟着芬格尔走向列车员,顺便还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个神秘男孩的精神冲击太过强烈,她的头现在还有点痛,不过,她好像还记得,她对着那个男孩,直接用嘴说话却没有引发什么,而且,她叫他什么?弟弟!?

        列车员非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列普普通通的列车,只是乘客少点,他接过芬格尔的车票划过验票机,绿灯亮起,“嘟”的一声。

        “芬格尔你还不退学呢?”列车员和芬格尔没话找话的聊天,“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可我除了这行什么也不会干啊,”芬格尔抓抓蓬松凌乱的长发,“我总得给自己找碗饭吃。我的优先级又降低了么?”

        “是啊,降到‘F’了,你可是从‘A’级降下来的,已经从天堂降到了地狱,所以没优先安排车来接你。”列车员说,“这两天都是运送新型器材和大型设备,为新学期的实践课做准备。”

        “是说从匈奴将成畜生了么……”芬格尔嘟嘟囔囔。

        路茗菲的票划过验票机的时候,绿灯亮起,声音却是蜂鸣。

        “是新生路茗菲?”列车员漂亮的绿眼睛亮了起来,对着路茗菲笑了笑,“非常抱歉,来晚了,其实你的优先级是最高的‘S’,不过学校那么高优先级的人很少,我以为打印出来的是‘B’所以没有提前安排车次,按说我因该放下别的事情第一时间来接你的。”

        “‘S’?”芬格尔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校长是‘S’幺?”

        “‘S’级别的还有几个人了。”列车员说,“好了好了,上车吧,就你们两个。”

        跟着列车员,她们走向停在黑暗里的高速列车,那列车是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身,耀眼的黑白藤蔓花纹在黑色的漆面上展开,在月光下华丽的令人不敢相信。

        车厢中只有一节亮着灯,唯一一扇打开的车门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路茗菲的临时导师古德里安教授。这个老家伙显然对于重逢非常高兴,远远地张开了怀抱。

        列车发动了,在漆黑的深夜里疾驰,路茗菲、芬格尔和古德里安教授对坐。路茗菲和芬格尔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学院装,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学院的裁缝虽然从没见过路茗菲,没量过他的身材,却把衣服做的贴合无比,腰围胸围半分不差。(身材数据由诺诺友情提供,毕竟亲手量过→_→)

        “芬格尔,不准把赤脚放在沙发上。要给师妹做个表率!”古德里安教授说,“你该知道入学辅导这件事对于我们的新生有多重要。”

        “我更狼狈的一面都被他看到了,还做什么表率?”这么说着芬格尔还是把脚老老实实地收好,在古德里安教授面前,这个外形非常科学狂人的学长老实了很多。

  “什么狼狈?”古德里安教授问。

         还没等芬格尔回话,路茗菲就做出了回应,她举起了手中的小本,上面的“乞讨”二字瞬间打击到了古德里安。

        无法接受爱徒落魄到当乞丐的地步,古德里安下意识的选择了自我欺骗,他若无其事的坐在了靠壁的墨绿色沙发上,而沙发背后是一幅被帆布遮挡起来的画。

        这是一节典雅而奢华的车厢,车壁都是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四周包裹着实木,看起来是纯手工的实木桌隔开了学生和老师,他们所坐的墨绿色真皮沙发上都绣着金边,奢华至极。

       “这里有份保密协议你签署一下吧。”古德里安教授递过一份文件来。

        面对那份拉丁文混合着写英文的古怪文件,路茗菲看了看后,签了字后好奇道:“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接受还要洗脑?”

        “茗菲你能看懂拉丁文?不愧是S级!”古德里安赞叹道,而芬格尔却不禁为自己导师粗大的神经扶额叹息。

        “既然你能看懂,我就不多解释了,我们的入学辅导就正式开始。”古德里安教授非常严肃地说,“作为一家在美国教育注册部的正规大学,卡塞尔学院一直致力于向有特殊才华和能力的学生提供高质量的进阶教育,给他们提供各种可能性,并且推荐工作。”

        “我们的学制是四年,除了像芬格尔这样的天才之外,每年成功毕业的学生占新入学的32%,所有学生必须住校,是古典的封闭式教育,结业的时候,我们会颁发给你正式的学业证书,但是很遗憾的说,你在本校的学位证书不能帮你在其他大学找到对应的专业,所以你想读硕士或者博士,还是只能选择本校就读。”

        “为什么?”

        “这是因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科设置有些……偏科。”古德里安教授双手交叉,两根食指飞快的绕来绕去。

        “偏科?”

       “事实上整个学院的研究对象只有一个。”古德里安教授站起身,摘掉了自己身后那幅局油画上的帆布。

        那是一副很漂亮的大画,铁青色的天空下,一条黑色的巨龙正从尸体堆深处腾起,双翼挂满死人的骨骼,他巨大的膜翼后,是一颗巨树,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

         路茗菲蹙眉,“龙?”

        “准确地说,龙皇尼特霍格,根据北欧神话《老爱答经》的记叙,诸神黄昏时候,这个大家伙会把世界之树依格德拉修的树根咬断。”古德里安教授指了指自己的书架,“卡塞尔学院研究的就是龙类,当然你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魔动机械设计学、龙族宗裔理论等等不同的学科,但是最终我们的目的都是……”

        他顿了顿:“屠龙!”

  路茗菲不禁打了个激灵,然后意识里一片漆黑,仿佛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整个列车摇晃,所有灯光跳闪着熄灭,仿佛那两个字是魔咒,唤醒了沉睡在黑暗里的君王。

        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里,隐约有一双末世般的黄金瞳缓缓张开。

        醒来的时候,路茗菲正呆在一间装饰古典的书房里。她躺在一张牛皮长椅上。身上盖着毛毯头顶是一盏莲花形的水晶吊灯,四周都是书柜。

        路茗菲做起来四顾,书桌边教授正在打盹儿。

        “你醒了?”路茗菲起身的声音吵醒了古德里安教授,他从桌子上抬起乱蓬蓬的脑袋。

        ”这是哪里?”

        “我们已经到达卡塞尔学院,就是你在 入学辅导的时候太过惊恐,直接晕倒过去,所以是给抬下火车的 ………"古德里安教授说:以前接受入学辅导的学生也有比较惊讶的,不过你这么大反应,真是前所未有啊。”

        “没有晕过去,看到了,奇怪的东西。”路茗菲摇头否认。

        “哦?你看到了什么?”古德里安教授很好奇自己的学生看到了什么,以至于晕过去了。

         “龙,一条沉睡黑龙睁开了双眼看着我。”路茗菲这么写着,却吓到了古德里安,只见这个壮硕的老人正在欢脱的又蹦又跳,“天啊,我的学生是个天才,居然不听龙文就产生了灵视!”

        “怎么了?这个东西很烦,基本上每天都会出现,我说我没有发呆,而是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却没有人相信我。”路茗菲疑惑不解,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要这么兴奋。

        “好吧,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天赋当成烦恼,我们准备了一些证明给新入学的学生看,虽然你血统很高,但还是看一下吧。”古德里安教授无奈的拍了拍手。

        书房的门打开了,一个脸上仿佛写着“我是个日本人”的中年男人疾步进来,左右手各是一只黑色的手提箱,银色金属包边,看起来相当的结实可靠。他把两只手提箱放在桌上之后,恭恭敬敬地对路茗菲鞠躬,用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我叫富山雅史,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非常高兴认识我们的‘S’级新生,已经四十多年我们不曾有过‘S’级的新生了。”

      “所以?”

      “你难道不好奇那位S级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好奇”

      “额,好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富山雅史说到,“我们带来了两件证明,说明这世界上确实存在龙类,这两件都是级别很高的文物,我们特意从学院档案馆里借出来的。”他用密码和指纹打开了第一只手提箱,手提箱里是黑色的泡沫,揭去层层泡沫之后,路茗菲看见了一片黑色的鳞,大约有半面手掌大小,呈完美的盾形,表面光洁得像是新上了油,纹理在油光下清晰可辨。

  “捏一捏。”富山雅史鼓励着。

  路茗菲地捏起那片鳞来,感觉那东西像是假的,质感有点儿像钢,冰凉坚韧,但是重量却很轻。这时候富山雅史抓过她的手,把一件冰凉的东西塞进他的手心。

  “沃尔特PPK手枪,口径7.65毫米,初速280米每秒,有效射程50米,装备部的家伙们给它做过一些改进。现在,你可以试着用它向那片鳞片射击。”富山雅史接过那片鳞片,把它放置在窗台上。

  “我知道,007也用。”路茗菲好奇的打量着这件兵器,“想要。”

  “是啊,就是那柄经典的007手枪,如果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富山雅史捂着耳朵说,“没事,射击就好了,对准鳞片别对准我们。”

  路茗菲举起枪,按照他高中军训时候的所学,对准鳞片,深深吸了口气,扣动扳机。

  轰然巨响,路茗菲没有提前准备,那柄改造过的PPK上传来的后座力将她震退两部,她脚下没有站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原来她不是那种体力优秀的学生!”富山雅史惊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也许我该拿把普通的左轮过来。”

        “你这枪改造了是准备一枪轰爆龙眼么?”

        “至少也得能在四代种五代种身上留下痕迹才能算是好枪啊。”富山雅史说。

        路茗菲站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古德里安教授和富山雅史担心的面孔,第二眼看到的就是富山雅史手中晃动的黑色鳞片。完美无缺的黑色鳞片,没有任何东西在它的表面留下了任何痕迹,而路茗菲有很大的把握他她刚才一枪命中了鳞片中心。

        一支堪比航炮的枪,却没能洞穿那片鳞。

        “这就是龙鳞,1900年斯文?赫定在新疆楼兰古城发现的,他没能认出这东西来,但是他发现火烧或者用锤子敲打都无法损坏这片东西,所以把它从中国带回了欧洲。在欧洲有人把它认了出来,那个人叫梅涅克.卡塞尔。现在你是不是对于龙的存在有点相信了?”富山雅史说。

        “鳞片,想要。”路茗菲将本子递给富山雅史,眼中透露着期待。

        “很抱歉,你不能。这是学校公——”富山雅史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眼前的少女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她的沮丧,失望却让人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富山雅史每说一句,就感觉自己的良心收到一份谴责……

        仿佛是转移话题一般,富山雅史起身开启了第二只手提箱。“这是第二件证明。”一只圆柱形的玻璃瓶被送到了路茗菲的面前,就像是生物课上老师用来装标本的那种瓶子。

        泡在淡黄色福尔马林溶液里的是一个很像晰蝎的动物,黄白色的,蜷缩着修长的尾巴,像是子宫中的胎儿,身上的鳞片,嘴边的长须在溶液里缓慢地飘拂,合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如婴儿般安详。如果不是那东西的背后展开了两面膜翼,路茗菲会认为它根本就是某种古代晰蜴。

        “这是一条红龙的幼崽,它还没死,龙类很难死去,即使你杀死它,也是一时的,它们会在沉睡中慢慢地恢复,”富山雅史说,“这可是很难得的标本,通常人类很难捕获完整的龙类,因为龙类的大脑可以感觉到人类大脑的思维辐射,它们要幺在人类靠近前发动进攻,要幺就会逃走。这个标本是1796年在印度发现的,很幸运,这条红龙幼崽大概是在刚刚孵化出来的时候被一条巨蟒吞下去了。当地的农民杀死巨蟒,从它肚子里得到了这个幼崽。

         后面的话路茗菲都没有在听了,她隔着一层半厘米厚的玻璃和那只红龙幼崽面对面,它的膜翼和长须都在溶液里拂动,就像是悬停在云中,如果它还是活的,彼此可以感受到呼吸,它也许会吐出致命的火焰,把路茗菲的脸彻底烧毁。

        她盯着覆盖了龙眼的那层坚硬的瞬膜,想到那对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的黄金瞳,仿佛世界之门在她的眼前开启。

        黄金瞳开启了,骤然间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红龙幼崽睁开了眼睛,它的全身痉挛般地一颤,伸长脖子对路茗菲发出了吼叫,随着那声吼叫,灼热的龙炎在它的喉咙深处被引燃,喷射而出!它奋力张开双翼,就要突破玻璃瓶的束缚,它苏醒了,猫一样大的身躯,却带着龙的威严。

        然而那道细微的火焰立刻熄灭了,福尔马林溶液灌入了龙崽的喉咙,令它仿佛一个溺水的人那样痛苦不堪地咳嗽起来,同时它也未能突破玻璃瓶,它强有力地振动膜翼,但是撞在玻璃壁上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这次积累了数百年的复苏结束得和开始得一样迅速,很快,龙崽重新蜷缩起来,再次恢复了安详,又一次进入了休眠。

  路茗菲在在本子上激动的写起来“好厉害!活的龙!”她摇着傻掉了的老家伙把本子给他看。

        “看见了”古德里安教授转向富山雅史教员,“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富山雅史的脸像是一张A4打印纸那样惨白,只顾点头了,“对啊……不过这个真的不是我的愿意,我不知道它刚好会醒来……”他忽地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嘶叫起来,“怎幺回事?档案馆的那帮人搞错标签了幺?它的苏醒日应该是2077年!他们这样乱贴标签会害死我们的!刚才它喷射了龙炎!龙炎!”

        “还好从前年开始更换了纳米材料容器,否则刚才就撑不住了……”古德里安教授说,“它的苏醒日是我和曼施坦因教授计算的,按说不会出错……除非是血统召唤。”

        “血统召唤么?”富山雅史转而看着路明非,那眼神压根就是在打量一个怪物,这种目光,让路茗菲很不适应。

        “除了血统召唤,还能是什么让龙类提前苏醒?”古德里安教授忽然恢复了精神,大力拍着路茗菲的肩膀,“是你强大的血统在召唤它啊,路茗菲,你现在知道自己是多幺了不起的一个人物了吧?”

        路茗菲的肩膀都要被他拍塌了,她闪到一边,在本子上写道:“血统?什么意思?”

        “龙皇可是只要凭借凝视就可以让人类臣服的,你不用做什幺,因为你是具备次代种能力的龙族混血!”古德里安教授眼睛里透着看见圣婴的狂喜,他嘿嘿一笑,补充到“忘记告诉你了,其实这所学院里面几乎所有人都是龙族混血种,你知道优先级的事情了对幺?决定优先级的除了成绩和潜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血统阶级。”

        “但是放心,你的龙族血统比例没有超过50%,超过50%的学生是不会被录取的,虽然那样他们的潜力远超常人,但是龙族血统会慢慢把他们同化为龙族追随者。”古德里安教授说。

        “那你们跟龙有仇么?”

        “整个人类都跟龙族有仇,不是我们,”古德里安教授沉吟了一会儿,“不过这些要在你的龙族家族谱系入门课上仔细讲解,你的老师会是我们在龙族理论方面最出色的教员曼施坦因教授。你现在已经知道龙族的存在了,也明白我们学院的宗旨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选课了吧?”

        “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建议是你选择‘龙类家族谱系入门’、‘魔动机械设计学一级’、‘炼金化学一级’作为你的专业课,外语方面我建议你选修‘古诺尔斯语’,体育课你可以选‘太极拳’和‘体能’两项,这样你会获得十三个学分,每周十三个课时不算太多,院长可是说你爸妈电话关照过要对你提高要求。你按照我安排的课程表,很快就会掌握龙族的核心知识,我要让你成为卡塞尔学院四十多年来第二个当之无愧的‘S’级学生!”古德里安教授显然早有准备,老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5

芝加哥火车站

        由于列车晚点,赶时间的人们一边抱怨,一边焦急等待,所有人都捏着车票,眼巴巴地盯着检票口。

        有一个女孩在这样一群人中显得很突兀,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只是一个“小”女孩,可盯着她冰雪般的小脸细看,却会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候车的人都是拖家带口,而她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斜挎着一个单肩包,将整个人藏在柱子后面。

        “在长大几岁肯定是个美人。”

        “可惜个子矮了点。”

        “你看她的身材比例,是绝对的美人胚子。”

        闲极无聊的女人们悄声议论着,她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低声了,却没想到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全部流入路茗菲的耳朵中,整个大厅的声音她都听的清清楚楚,这是普通人类无法想象到的超级听力。

        稍微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路茗菲从包中取出一包薯片吃了起来,边吃边好奇的看向那些女人,她其实很乐意听听看别人对她的评价。

        也许是背后议论他人后被当事人发现的尴尬,几个女人发现路茗菲在望着她们,还做出一副倾听状后,都闭口不言,不在说话。

        见状,路茗菲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而这时,晚点的列车终于到了,众人急急忙忙的涌向检票口,开始上车。整个站台瞬间空旷下来。

        过了许久,路茗菲始终等不到列车进站,就向值班人员询问,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值班人员再三查询,也没有找到CC1000次列车的消息。

        不开心的少女只能去附近的快餐店买了一份套餐,然后大快朵颐→_→

        这时,一个声音吸引住了已经无聊透顶的路茗菲,“ONE DOLLAR,JUST ONE DOLLAR……”

        “乞丐?”举着便签本,路茗菲回头看去,发现那是个高大瘦削的年轻人,看那张隐藏在络腮胡子里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但是烛火般闪亮的眼睛让人看了不由得有些不安,那身墨绿色的花格衬衣和拖沓的洒脚裤大概有两三周没换洗了,看着不是一般的邋遢。

        “不,我只是丢了钱包,在看书的时候。” 年轻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背后的挎包里掏出了字典班的课本。

        路茗菲心里有个念头跳闪,那本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课本上,用英文和拉丁文写着书名,《龙类神经学概论》。

        “CC1000次快车?”路茗菲这么写着。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各自摸出一张列车磁卡来,和芝加哥火车站其他车次的票都不同,这张磁卡是漆黑的,上面用银色绘着枝叶繁茂的巨树花纹。

        “你是新生?”芬格尔大口嚼着三明治,享受着路茗菲的可乐。

        验证了彼此的身份后,两个人很快达成了信任,路茗菲就给了那个疑似乞丐的同学点了一份快餐。

        “路茗菲,新生。你呢”路茗菲问。

        “芬格尔,四年级,原本我四年前就该毕业的,”芬格尔说,“我留级了,你现在还不明白,他们的毕业答辩真是太难了!”

        “做过CC1000次快车?”

        “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都坐,否则就只有直升飞机或者步行过去,校园在山里,只有这趟火车去那里,没人知道谁控制发车,反正芝加哥火车站是没人知道的,最后一个知道那趟列车运行时刻表的列车员前年死了,他说那趟车从二战前就开始运营了。”

        “不知道时刻表?”

        “当然不知道。”芬格尔坦然的让路茗菲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怎么办?钱不多。”

        “等等,总会来车的,你还不知道那个叫诺玛的学院秘书,当她想要关心你的时候,就算你在南极她都能准确地定位你。她知道我们在这里等车,没有派车大概是我们的优先级不够高?”

        “优先级?”路茗菲对这个新出现的名词十分好奇,“什么?”

        “一种类似贵族身份的东西,在卡塞尔学院里面高优先级的学生会有一些特权,学院的资源会优先向他提供。但是怎么评定优先级是保密的。”

        “硕士?优先级不高?”路茗菲瞪大了双眼。

        “当然不高,而且我只是个挣扎在退学和补学分的困境中的学渣。”芬格尔依旧坦然。

         夜幕降临了芝加哥城,路茗菲从火车站的窗户往外望去,漆黑的摩天大楼像是巨人那样站立,高架铁路在列车经过的时候洒下明亮的火花,行人匆匆,霓虹灯明灭,这个世界显得如此虚幻不真。

        钟声在夜里不断地回荡,似乎来自很远处的教堂,又让路茗菲有种那件巨钟就挂在他头顶的错觉,让他想到月下荒原和遥远处漆黑的教堂影子,想到打着火把的人群在荒原上奔跑,火光不能照亮他们的面孔,他们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他们奔向圆月,那轮月亮大的不可思议,半轮沉在地平线以下。

        路茗菲觉得那些人是想从山巅向着月亮跳跃……

        这一幕如此熟悉,似乎她曾经在某个时候亲眼目睹那诡奇壮丽的一幕。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为什么会有那么单调的钟声?路茗菲忽然回过神来,不对!她现在是在芝加哥,外面是熙熙攘攘的公路,声音嘈杂,人声鼎沸。为什么她能听到的只有那个单调孤独的钟声?她没有使用镰鼬,白天也没有听到任何钟声,附近本该没有教堂。

        她抬起头,看到一轮巨大的月亮在芝加哥火车站之外缓缓升起。月光从落地窗中泼洒进来,仿佛扑进海岸的潮水那样带着沛莫能御的力量,可是落在她身上却悄无声息。

        整个候车大厅被笼罩在那清冷如水的月光之中,落地窗的窗格影子投射在长椅靠背上。

         ——长椅上一个少年沉默地坐着,满面月光。

        那个小男孩看起来是个中国人,大约十三四岁,穿着一身纯黑的小夜礼服,稚嫩的脸上流淌着辉光。

        路茗菲不管他,继续看月,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月光,时间慢慢地流逝,仿佛两个看海的人。

        “交换么?”男孩轻声问。

        “你是谁?”路茗菲突然觉得他很熟悉。

        “交换么?”男孩再次问。

        “你到底是谁?”路茗菲不依不饶。

        “那你还是拒绝了?”男孩慢慢地扭过头来。他黄金般的瞳孔里流淌着火焰般的光,仿佛一面映着火的镜子。

        路茗菲的所有意志在一瞬间被那火光吞噬了,她全身猛的一颤,脑袋受到冲击向后仰起。在那一刻,她想起来了。

        “弟弟……”

        少年呼吸一窒,眼中火光渐息,张了张嘴,却只剩一声叹息……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4

4

       在聚会当天,路茗菲在电影院的卫生间里做着最后的准备。

       她对着镜子,在脑中回忆着诺诺给出的资料,确认自己一步一步的是不是都准备好了,赵孟华怎么做,自己应该怎么辅助。今天她就是赵孟华的,嗯,用诺诺的话,叫僚机,嗯,她是最棒的僚机。

       路茗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点头,欣赏(想象)自己自信的笑容,清澈的眸中,一抹金光微微亮起。

       “路茗菲,你在做什么?”苏晓蔷探过头来,一脸看笨蛋的样子看着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无力【我就居然输给了这么一个笨蛋?她这么呆,恐怕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练笑。”在便签本上这么写着,路茗菲双手捏住自己的脸颊,扯出了一抹弧度。

       “怎么样?很漂亮吧。”保持着这个微笑,路茗菲举起手里的便签本,眼中闪烁着忐忑和期待的光芒,美的纯粹,美的动人心弦......

       苏晓蔷脸上一红,只感觉自己的心中隐藏的不服和嫉妒都烟消云散了,她无意识的呢喃道:“好美~”【原来如此,赵孟华,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输给她了。这笑容,有着净化人心的力量啊。嫉恨自己的朋友,苏晓蔷,你还真是差劲啊】这么想着,苏晓蔷释然一笑,摸着少女如墨的秀发,温声鼓励:“茗菲很漂亮呢,姐姐都被你迷住了呢~茗菲在这里等我一下。”

       也许是这个一向对自己眼里的姐姐都这么说,少女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信心更足了。

       少会儿,苏晓蔷拿了一套制服,上身是典型的韩版西装,下身是黑色百褶裙,外加黑丝袜,小皮鞋。她拆开包装对着路茗菲比划着:“茗菲,来,试试看,赵孟华准备的,说是要在致辞上用。”

       等了有一会了,苏晓蔷看了看表,刚打算去看看路茗菲怎么了,就听到了“啪嗒啪嗒”的声音,回头看去,正是换装结束的路茗菲。

看着眼前扭捏的大萝莉,苏晓蔷表示自己被惊艳到了,明明害羞到脸红却面无表情的俏脸,白色的衬衫凸显出少女娇嫩的雪颈,小西装将少女本就曼妙的曲线衬托的更加动人,黑色的丝袜贴合纤细的小腿,露出隐约的嫩色,和百褶裙一起,组成了诱惑的绝对领域,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令少女愈发娇俏可人。

       使劲摇摇头让自己回过神来,苏晓蔷激动的扑上前,抱住茗菲的就蹭了起来,“茗菲好可爱啊!来,咱们出去让他们看看!”

       等到路茗菲被苏晓蔷拉出去后,原本还在有说有笑交谈的众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蒙了。直到赵孟华鼓起掌来,大伙儿才回过神来,争着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雷动。

       赵孟华走上前来,看着羞涩不已的少女,眼中闪过莫名的色彩,“茗菲,你穿这身可真好看。还有,你的计划也很棒,谢谢你了。”说完,他不等茗菲反映过来,就转身离开了。【可是,明明你能想到这样的计划,为什么就看不透我对你的感情?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待路茗菲也就位之后,放映厅的灯光迅速的暗了下去,只剩下舞台上的那页复印纸格外清晰。

       赵孟华走上台前,缓缓说道:“三年了,我们文学社的同学大概是要分开了,也许分开了就很少在能相聚,以后每个春夏秋冬花开花谢雪落雪花的时候,都不是我们这群人在一起了,想起来会有些难过……我作为文学社的理事,很高兴能站在这里做最后的致辞,本来这些致辞是给所有同学的,但是我只想给一个人说……”

       “那个人就是......”

       这时强光照下了下来,在屏幕上印出一个 i Love you !

       “陈雯雯!”

       陈雯雯惊了。(怎么回事?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会是我?茗菲,难道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吗?)

       看着陈雯雯阴晴不定的神色,苏晓蔷坐不住了,“赵孟华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赵孟华直接吼了出来:“闭嘴!我不是要跟你说!我只是要跟陈雯雯说!我喜欢她三年了!别是三年又三年!我可不想当一辈子懦夫!!!”

       “那茗菲怎么办?你不是喜欢她吗?”苏晓蔷不依不饶,她一手指向灯光里的那个少女。

       路茗菲踮着脚尖,高举起一张复印纸。也许是站的久了,少女脸颊憋得通红,汗水一滴一滴的低了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少女眯着眼睛,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对着陈雯雯做了“加油”的口型。

       “赵孟华你看到没有!?那孩子为了你这么努力,你现在却把那本该属于她的告白给了别人!你就不觉得愧疚吗?”苏晓蔷涨红了脸,高声嘶叫着,她看着那个仍惊讶不已的人,冷笑着“陈雯雯啊,陈雯雯啊,今天我算是看透你了,我一直以为刘淼淼小心思比较多,没想到我们四个好姐妹中,你才是心机最深重的那个啊!你和茗菲关系那么好,没想到居然是利用她!陈雯雯你别不吭声啊?你说话啊!!!”

       赵孟华顺着苏晓蔷的视线看过去,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但他随机狠声道:“苏晓蔷你别多管闲事!谁说我喜欢她了!你看她,又呆又笨,还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人随便拿颗糖就能把她骗走了。我是有多瞎才会喜欢上她!?苏晓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喜欢我,而我却喜欢陈雯雯,你气不过,却拿路茗菲做挡箭牌,被以为我不知道!”......

       一旁同为“群众演员”的徐岩岩,徐淼淼在低声交谈“我去,老大这话说的有点过了”“是啊,他那点心思谁不知道,现在告白不成,就这么伤害人家。”“你看,人家都哭了”“废话,被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这么伤害,要我我也哭啊,等一下,哭了!?”

       苏晓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的男人,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没想到啊,赵孟华你居然是个人渣,算我苏晓蔷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你!.......”

       “够了!”苏晓蔷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陈雯雯绕过两人,径直向路茗菲走去。

       复印纸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少女低着头,肩膀不停耸动,眼泪一颗一颗滑落,滴在地上,将纸张打湿。

       心疼与愧疚的神色出现在脸上,赵孟华看着默默哭泣的少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晓蔷恶狠狠地瞪了赵孟华一眼,也向路茗菲走去。

       这时候光从赵孟华的背后照来,仿佛闪电突破乌云,有人推开了放映厅的门。

       天使降临了。

       那个走进来的天使四下扫视,目光如刀。 

       所有人看清她之后都沉默下来,首先他们不知道为什幺忽然有个外人闯进了他们聚会的空间,其次这个人的光芒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太耀眼了,实在太耀眼了,耀眼的让人以为她就是来出风头的。

       “菲莉茜亚,还要继续参加活动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诺诺用一种清晰冰洌的声音说,大讲堂里每个人都能听清她在说什幺。

       她完全变了着装风格,披散的暗红色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深紫色的职业套装,月白色丝绸的小衬衣,紫色的丝袜,用上了全套黄金嵌紫晶的定制首饰,看起来气势逼人。

       路茗菲缓缓地抬起头来,不知所措的看着诺诺。

       诺诺走上前来,温柔地拭去少女脸上的泪珠,梳齐少女的头发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才是我们的小公主啊,怎么了?失恋了?没关系!早点认识那个渣男的本质是对你好,这样才会想起自己未婚夫的好,不是吗?加图索家的少主虽然高傲,但待你还是很温柔的不是吗?”

       看着少女泪眼朦胧迷茫不已的可爱样子,诺诺心中一动,笑道:“好了,不管那个渣男了,区区赵家而已。”末了,她压低声音,“菲菲,师姐这么帮你,有奖励吗?”

       “?”少女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诺诺笑了笑,“给咱来个爱的鼓励啊”,在茗菲耳边轻声说着,诺诺吻了下去。

       路茗菲睁大了双眼,双手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诺诺的行为吓住了所有人,他们呆愣着,茫然的看着两个绝美的少女在打Kiss。

       诺诺故意使坏,舌头撬开茗菲的牙关,肆意的在茗菲的口腔中挑逗,发出了令人脸红的水声。

       半晌,诺诺满足的抬起头,从两人分离的唇间拉扯出一条银米的丝线,看着羞涩不已的少女,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啃了一口,轻声道“好了,小可爱,回神了”,说着,又对着路茗菲颈间轻吹一口气,惹得怀里的少女又是一阵颤抖。

       抱着羞涩的少女,诺诺走出了电影院。

       影院门口的车灯下停着一辆车,诺诺为他把车门拉开,那是一辆是红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 GTB Fiorano,路茗菲从叔叔那里听说过,知道这东西差不多要500万。 

       将路茗菲抱了进去,诺诺为她合上了车门,而后钻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火红的法拉利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蹿出,在夜色下的高架路上奔驰,高架路的两侧灯火通明,照亮了路茗菲的双眼,一双亮金色的竖瞳。


吃货龙皇的抚养日记3

嗯,第三篇,修改了一些逻辑上的错误

话说,有谁会做目录的,求教

3

        是夜

        茗菲坐在电脑前手捧西瓜边吃边思考思考如何让赵孟华告白成功,半晌,将瓜皮勺子放在一边,少女摸了摸肚子,满足一叹后,打开了QQ……(和着你什么都没想,光顾着吃瓜了吧!)

        “师姐,我加入卡塞尔,你告诉我男生怎么在毕业聚会上向女生告白。”末了,又打字道“不告诉我,我也加入。”

        过了会儿见诺诺没有回应,少女想了想,就又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老唐,我以后就要去国外上学了,没机会陪你打星际了,无敌了,寂寞了,就用笔记本红点操作吧,很有意思。”

        “我就在国外,明明你要上哪儿的学校,说不定咱们还能遇见。”少女刚刚打完,对方就回复了,快到似乎是特意关注了一样。

“什么意思?合着你以前就是这样和我打的?”

        茗菲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将巧克力掰成两半放进嘴里,回道:“卡塞尔学院,芝加哥的。嗯,是的,难度很高,很有意思。”

        对面打字很快,同时聊两个话题也不显得慌乱“可惜了,我在旧金山,你要是也在,我就能罩着你了。小丫头是没赢过我,不服气吧,有本事来开一局,让你老唐哥哥见识一下你的全力,到时候又输了可别哭鼻子!”

        “先别管那么多,小菲菲,来和姐姐打一局,赢了再告诉你”

        “好。”

        To:老唐“我师姐也要来,打三人混战。”

        “切,心虚了吧,两人还是三人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我赢!开了啊!快进来。”        

“好”

         “开!”

        开局十分钟,老唐就被拆了家,无奈GG,现在只能围观……

        

        而在剔除了老唐后,正式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双方的主力由小狗到刺蛇,又不约而同的刺蛇主攻,飞龙偷袭打双线进攻,当皇后出场的时候,双方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了, 路茗菲鼻尖见汗,呼吸微微急促,她几乎没有时间思考,只能凭借本能应对,估计诺诺也不好受,毕竟职业选手都没有这么拼微操的。

        这是茗菲第一次在野战中遭遇那么强的对手,这让她起了好胜心,她决定冒险把主基地提升到三级,出动吞噬者、守护者和猛犸这“三套车”,这是一个根本的战略转型,如果对方稍有犹豫,没有趁她把资源花去升级的间隙进攻,茗菲就必然能取胜。

        升级的进度条在缓慢地增加,茗菲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她虚张声势在外面补了一队刺蛇一队小狗和三只潜伏者,如果对方相信茗菲在囤聚重兵而不敢进攻,那么她就上当了,茗菲只有那么些兵,她把全部资源都消耗在升级上了。

        快了,很快升级就要完成,“三套车”精锐部队空地并进,可以一个接一个扎实地吃掉敌人的基地。茗菲感觉到了胜利的曙光。(这是错觉→_→)

        “小师妹你在升三级基地。”这时候屏幕下方跳出了一行字。

        茗菲愣住了。

        “退吧,我这里有四队刺蛇四队狗,全部升到二级攻防。”诺诺接着打字。

        茗菲没有理他,她从小就这样,平时一副呆萌的样子,一旦情绪异常激动,就会进入一个诡异的状态,那个状态下,她思想放空,什么都记不住,但在回过神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平白在记忆中出现一片断层,任谁都会感到害怕,也只有路茗菲心大,不放在心上。

       在这极度紧张的状况下,路茗菲的双眸诡异的变成金黄色,“我要赢”对着旁边的小镜子,这么说着,古老的的语言回荡在四周,然后,世界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无形的领域开始向四周扩散,路茗菲额头见汗,大脑过度运转,整张脸烧的通红。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陷入昏迷了,而路茗菲却毫不在意,一张俏脸面无表情,这一刻,意识战胜了肉体,她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着留下幻影,天演、刹那双言灵无需咏唱,自动展开,就像世界就自动的在给予你帮助一样。

        进度条迅速前进,三级基地完成。三套车出击,成功将诺诺的基地化为废墟。

        诺诺愣住了,默默地打出了“gg”,然后退出游戏。

        “茗菲,明天我去找你,把一些材料给你。你想要的我已经发给你了。下了”

        “哇,明明你这么厉害,明明你骗的我好惨,你要补偿我!!!”看完比赛,老唐表示心累。

        “补偿?”

        “嗯,补偿,你要和我视频,论坛上说你是女的,可我只看过照片,这次我要看真人!”

         “……好,等着。”

“明明向你发出视频聊天”

        视频接通,屏幕对面是一个外表喜相的男人,男人一句大声的“HELLO”吓得茗菲直接关了聊天。

        调低音量后,茗菲又重新发起聊天。       

        “我家里人都睡了,安静。”              

        “哦,sorry,sorry,我这里声音太吵了。不过——”说着,那个喜相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明明你居然是和小萝莉啊,宅男福音啊!” 

“?宅男?福音?”作为游戏宅的茗菲并不十分了解ACG用语,她疑惑的歪了歪头,打字回应道。

        “哦哦哦!!!三无萝莉!好萌!好萌!啊,我不行了!”男人在电脑前夸张大叫,耍宝不止。片刻后,问到:“对了,你的麦坏了吗?”

        “没有,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能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说——”

        还没等男人说完,茗菲就掏出了便签本,上面写着“不是不会说,是不能说!”便签的边角上满是翻动的痕迹,看来这一页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


        诺诺

        此刻,诺诺正在跟远在俄罗斯的古德里安教授通话,“教授,路茗菲已经同意加入卡塞尔学院了,但是——”

“但是什么?她提条件了?没关系!她要什么给什么!”古德里安急了。       

        “不是,条件很简单,我已经完成了,但是,诺玛检测到她在和我比赛时用了两个言灵,同时使用……”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古德里安懵了。

        “喂?教授,教授!?”

        老唐

        关掉视频,老唐一脸严肃,全然没有方才的猥琐,看着电脑上的照片,怀念的笑了,“好久不见了,母~亲~大~人~”说着,他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温馨的笑容。

        下一刻,老唐睁开双眼,那个猥琐的男人又回来了。“诶~这情况最近越来越严重了,看来干完这一票,就要洗手不干了,然后还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前几次是幻想自己有个弟弟,还被杀了,这次呢,居然把一个小姑娘当母亲,不过,这小姑娘真可爱啊。”说着,他在电脑旁噼噼啪啪打起字来。“星际二区,最强女性玩家明明是个即将上大学的大萝莉,有图有视频有真相。——唐纳德”

        茗菲

拿出从古德里安处拿来的信件和照片,茗菲痴痴的笑了,除了这一次,她几乎没有在保持意识的情况下流露出自己的感情过。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携手散步,男的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衣和一条洒脱裤,踩着木底的拖鞋,女的穿着一身居家白棉裙,两人相视对笑,看起来格外温馨。[爸爸,妈妈,我也爱你们,我们卡塞尔学院见。]

        这么想着,茗菲进入了梦乡,而窗外,百花争艳,无论是什么季节的植物,都开得那样灿烂……


明非生快!!!

芦荟大法好!!!